少儿不宜

December 6th, 2011 | 文轩

少儿不宜

十二月 05, 2011

一女子将内裤褪至小腿处,旁边是一句“两万,干不干”的偌大问句。咋一看,你也许会以为到了红灯区,稍一细看,你才看到那主儿的名字——“i尚国际”。一切如梦初醒,这不是在卖淫,是买房子。

这是一件很戏虐的事,一些人不高兴,认为这太俗了,正正经经的房子怎么和卖淫扯上了关系,简直道德败坏。其实,我倒觉得,这跟本算不得什么,你只要稍稍回溯一下这几年的房地产广告语,你就明白这俗自有渊源。从“解放思想、先住洋房”,到“如果你不能给她一个名分,那就送她一套房子”,“两万,干不干”最多算是一个升级版。

楼市遇冷,一堆房子卖不出去,开发商自然着急。眼看,相关部门相关人士一而再再二三强调调控不放松,一些媒体也在拼命鼓吹,现在是买方市场的天下。这样的情绪真的把开发商吓得个半死,房子就是票子,票子回不来,除了跑路就只有等死。为此,开发商首先得想到吸引购房者的关注目光。开发商明白,找G点不是自己的专长,只有那些只会用上半身考虑下半身事儿的广告公司才能精准拿捏,于是乎,那些代表着开发商最高智囊的广告应运而生。

所以,我得说,那些所谓的俗气广告,并不能全怪开发商,他们其实也很无辜,长期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生活,不用打一个字的广告也可以买房子,市场一变有点抓虾也正常。可气的是那些广告公司,会写几个字、画两张图,就敢出来声称创意,更令人感到愤概的是,他们的创表达居然是认为,每个人都和他们一样喜欢那玩意儿。

没错,我们也喜欢那玩意儿,但这必须有所节制。换句话说,俗世中,每个人都不能免俗,但如果凡是都往那玩意儿上靠,那就是恶俗。当恶俗被披上创意的外衣,那就更为可怕了。

一个朋友曾经在广告公司做创意文案,一次他不经意间和我聊起那段时间的工作情况。成天无所事事,流窜于各大论坛、贴吧,看各式的花边新闻,关注芙蓉姐姐、关注艳照门。这几乎成为他们每天的工作内容。对此,老板义正言辞地说,这叫研究人们的关注点。很显然,关注点成就了他们的创意点。

我得说,形形色色的那玩意广告,赚足了眼球效应,但未必能达到商业目的,有时甚至会适得其反。“两万,干不干”这样的广告,估计很多人看了都会记得这个楼盘和开发商,或许还会丢下一句。干XX,XX因人而异。

俗,不俗,早有定论。广告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广告应当真实、合法,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要求。第七条第(六)款则规定广告不得含有淫秽、迷信、恐怖、暴力、丑恶的内容。因此,有朋友说,这说明,有关部门监管不力,听之任之,造成了今天的泛滥。这话不假,监管有责无可厚非。但是,有一点请不要忽视,或许那些监管人员也和广告公司一样,认为那很棒,很有创意,怎么办?年终或许还能获一个最佳创意广告奖。

有什么地,种什么果。当整个社会都充斥着恶俗之气,你又怎么能完全要求别人高境界呢?一念之间的转换,只是博你一笑而已。至此,我还是得提醒阅读这篇文字的朋友,文中包含至少三组不雅词汇,因此建议成人阅读,少儿不宜。

(全文完)

不许笑

December 6th, 2011 | 文轩

不许笑

十一月 21, 2011

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无论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信不信”这句广为流传的经典,已经在无数场合无数文本中用烂,烂到话一出口连你自己都无地自容。

就拿房地产说事,这个神奇的行业,在这神奇的国度中,把世间光怪陆离演绎得淋漓尽致,其逼真、荒诞、诡异足以让那些好莱坞影帝自叹不如。导演一声开始,全民入戏,各式人物竞相登场,愤怒、痛苦、娇喘、叹息、嫉妒、仇恨……应有尽有。

半月前,我们的温总理还在国际场合高呼,坚决调控房地产市场,绝不容许半点松动。而当调控刚刚奏效,又有高层声称,调控适可而止,不能将房地产市场一竿子捣死,那样整个中国经济就跨了。

面对松动的市场,经济学家谢国忠大胆预言,中国一线城市房价最少暴跌80%,房企死一半,房地产泡沫就要破了。好事之徒华远地产董事长任志强说,老谢这话好像在2004年就说过。很难有“空军”能像谢国忠那样,保持逻辑的连贯性。这种连贯性没在房价大涨的现实面前退缩,到底是源于他的真诚自信,还是迂腐偏执?

大家都很有自信。在上海等城市,买贵的购房者大闹开发商售楼部。牛逼的开发商者放言,别高兴得太早,房价不会降,房价维系着地价,暴跌吃亏的是银行和地方政府。此话一出,银行系统不干了。银监会前主席刘明康立马跳出来,我们最少能承受房价下跌50%,银行不会亏,并拿出他们的压力测试来佐证。挑刺的金融专家不满意,M逼的,下跌两层你就扛不住了。

现在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你,房价扛不住了。统计局拿出数据说,全国房价平均下跌15%,调控卓有成效。楼市持续低迷,土地市场萎靡不振。地方政府有些慌,比如曾经试图取消限购未果的佛山。在一些地方看来,佛山真二逼,你取消就取消吧,悄悄来,非要说出来干嘛。

有一故事这样说,聪明的某市房管局秘密召集开发商宣布放宽限购。焦头烂额的开发商一听消息,自然乐不可支。看到有些忘形的开发商,房管局负责人立即一本正经大声宣读,今天的主题是,深入调控,,确保政策落实到位。台下的一干开发商热不住笑起来。嘘,不许笑,悄悄咪咪的。第二天,该市都市报头版头条登出,《房管局深入调研本市房地产市场,控房价,保民生》

打开电视,CCTV的坐上宾客依然在歇斯底里地高呼,全国房价已经开始松动,调控将坚定不移地继续下去,将继续严格执行严厉调控政策,进一步巩固调控成果,通过多管齐下的方式,要使房价回归到合理的价格。

什么是合理价格?房价两万合不合理?合理,我们的GDP都全球第二了,房价还不得赶超英美。我们都懂,这是我们这个神奇且伟大国度的奋斗目标。很显然,我们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一份来自中国人民大学的一份报告称,由于房地产价格大幅下跌会拖累中国经济增速降至9%以下,中国可能会在2012年第二季度放松房地产调控政策, 地方政府将会采取大量松动政策,第三季度中央政府可能逐步放松“限贷”、“限购”。 接下来全面放松。

一切义正言辞的话,一切使用的手段都似曾相识。你最好不要回忆,更不要去查验。全面放松,但不许笑。

说不清

November 27th, 2011 | 文轩

说不清

十一月 26, 2011

我照例把自行车推到他身边,补下胎。我说。

他拿起工具二话不说就摆弄起来。这个四十有五的男人,在这里摆摊多年。他说,我修了二十多年自行车。我不敢确定,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在我搬来这个小区的五年时间里,每天都会看到他的身影。早七点,晚六点,风雨无阻。

这是一个摆在省博物馆一角的修理摊,修自行车,买报纸,也配钥匙。我搬来这个小区的第四年,我买了一辆捷安特自行车,作为出行的交通工具。有一次捷安特的刹车线断了,我在周边找了好几处修理点,店主均声称,我们只修电动车的。我有些沮丧地推着车走了近一公里的路,在距离家门口两百米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摊点。说是摊点,其实并不确是,就一个报架子,摆着本市唯一的几份报纸,唯一的杂志是知音、读者文摘。修理工具凌乱地扔在一个小木箱子里。一个消瘦,穿着军装上衣的秃顶男人靠在一张快要散架的竹椅上抽烟。

师傅,能换刹车线不?

他从椅子上起来,长长的烟灰掉了下去,他有些生气的样子。我修了二十多年自行车了,不会换刹车线?

哦,多少钱?我有些尴尬。

两块。语气中依然带着不快,但他已经在箱子里捡着工具。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还背着一个《华西都市报》发行专用的挎包,这和他油黑的绿军上衣搭配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不到三分钟他就把一切处理好。他把工具丢进工具箱,接过我的两块钱。突然说,这车好啊,28圈,比一般的电瓶车跑得还快。是不是,你说。见我有些发愣,他又补上一句。

我只得回应道,恩,恩,还可以,还可以。

这是我们第一次会面。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哪里人。只是每次上下班,我都会不经意地看看那个摊点。后来,我开始每周四在那里买一份《南方周末》。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有时候,我在路上已经买了一份,到达那里时,我依然会掏三块钱再要一份。有时他也会给我推荐其他报刊,怎么不看《商报》。我说,那没有什么好看。他有给我推荐《知音》,并说这是卖的最好的杂志。我摇着头,给他递一支烟。我抱怨说,你怎么不卖点其他国内的报纸和杂志?这时他就露出他惯有不好意思的笑,其他的不能退货啊,卖不掉就麻烦了。这话不假。这并不是一个人流较大的局域,加之在省博庞大建筑的一角,来这里买报修车的非常有限。有时我甚至怀疑,他一天能否修一辆车,买一份报。我甚至有一种变态的想法,难道这家伙是出于一种玩的态度?

但在他看来,这并不好玩。我后来知道,他是来自西充的一个农民,老婆在成都扫大街,一个女儿远在深圳一家电池厂打工。他说,他用的诺基亚手机就是他们女儿那个厂生产的。来成都超过十年,两口子一年能存下一万块钱。我问他,这里生意这么不好,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摆摊。他愣了好久,像在思考什么。然后,他说,说不清,估计是习惯了。在没有省博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摆摊了,那时生意很好。

他就这样倔犟地在这里继续着他的营生。直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称呼他,师傅。他称呼我,小伙子。

这一天,他给我补完破损的车胎,突然抬起头问了我一个问题,刘奇葆应该相当于司令级别吧?

我一下子懵了。这个,我说不清。

说明:图文无关

宿命

November 22nd, 2011 | 文轩

宿命

九月 26, 2011

宿命

文/谢文轩

凌晨一点,杨志独自走在理工大学的小巷里。灯光幽暗,静无一人。

这与刚刚结束喧闹的画展庆功晚宴截然不同。在这个城市里,一半人已经入睡,另一半人正兴致盎然地消磨过剩的荷尔蒙,正穿着华服穿梭于各类交际派对。杨志不属于这两类人。

他手里拎着簇拥者敬送的沉甸甸的礼物,走到公寓楼前的垃圾桶边,他一把就扔了进去。

他走得满头大汗,一进门,便脱掉黑西装,露出大肚腩。这位46岁的著名画家,在30岁时,凭借着连自己都没有搞明白的一副名为《江山美人》的油画,一举夺得国内画坛最高奖—神笔奖,画作被国家博物馆永久珍藏。之后,他的身价由一文不值,到一平方尺10万,一路飙升。

就在上过月,他再一次以身价2亿元的总资产,排行福布斯中国艺术家资产榜榜首。与此同时,他的第129次画展《人山人海》成功展出。但他似乎丧失了亢奋精神。他在美术馆一个偏僻角落找了一个平凳坐下,随手抓起胸前的证件扔掉。他就这样看着来来往往的参观者在他的画作前矗足,评头论足,言语里洋溢着盛赞之词。他心里暗自骂道,说他妈的屌,我连自己都没有搞明白,你还知道得清清楚楚,见鬼。

从来没有搞明白自己那些潦潦草草涂抹,所谓艺术的画作,但他却因此红了16年,有关他的一切消息总是报纸文化版的头版头条,电视节目更是首席贵宾,即便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那些手握话筒的主持人也会兴奋地介绍,我们今天有幸邀请到了享有国际声誉的中国著名画家杨志……。刚开始,他会迎合几句,拱手以示谦虚,但后来,他慢慢厌倦了公开场合的吵闹与虚伪。

他记起自己刚到成都时的情形,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个农业大学水产系毕业的家伙。为了求得一份工作,他一天之内去十几家单位应聘,辗转于三个人才市场投递简历。所有都希望都石沉大海,绝望几乎让他自毙。他爱过的那个女人,现在他的妻子,这时正躺在意大利高级席梦思床上酣酣入睡。他们就读于同一个学校,不同专业。毕业那年他向她吐露心声,我们恋爱吧。那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舞蹈系女孩子回绝说,让我跟你去养鱼吗?他顿时羞愧难当,暗自退场。他在严冬里围着400米的操场跑了6圈,直到气喘吁吁、倒地不起。操你妈,操你妈。眼泪迷糊了他的双眼。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在城市边缘城乡结合处花100元租一间民房,没有网络、没有电视。三年多时间里,他不断的就业失业,没有一份工作超过三个月。他没有朋友,满大街的人头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人。苦闷难耐,他唯一打发时间的手段是去地摊上买几本《激情少妇》的黄色小说,每一个燥热的热晚,他躺在床上,一手拿着小说,一手握着下体,脑海中浮现那个舞蹈系女孩,嘴里喃喃道,操他妈,操他妈。

25岁之前,他的生活与画无关。直到某一天他在推销猪饲料时,一个乡镇的饲料代售商家要他给他的墙上画一幅广告,要不单子免谈。为了几吨猪食料,更为他能完成公司的销量任务,顺利拿到提成,毫无美术基础的杨志几乎动用平生所学,花了整整3天时间,在一个长6米,宽4米的墙面上涂上,养猪用恒大,母猪公猪都称霸。文字的旁边是一对欢天喜地拥抱着的长白猪。

至此以后,他一发不可收拾,商家乃至饲料公司慕名而来,从分文不取到一幅200、300、500……。到后来,他索性辞去了恒大饲料公司推销员的工作,专职画画。为了扩大业务,他特地花了5万在成渝高速收费站租了一块广告牌,并亲自制作广告一幅,好买卖,广告造,猪饲料广告专家杨志,我看行。

生命总是充满奇缘,他很快乎包揽了西南片区所有乡镇县的猪食料墙体广告,他搬进了市区公园边的豪华别墅,在市中心时代广场开设了杨志美术工作室。紧接着,他被媒体大肆报道,媒体宣称,这是一个奇迹,并说,这位来自西太平洋大学留学归来的学者,正在改写艺术定义。没有人在提及他饲料推销员的事情,他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人,之前那个杨志已经不复存在。

当他的画作在城市最大的美术馆展出时,他的画已经被炒到了6万平方尺,城市里5所大学纷纷登门拜访,要聘请他为特级教授。最终他选择了理工大学,原因只有二,他曾经租住的民房,如今已是理工大学的所在地。理工大学承诺,为他兴建一个附带自己博物馆的美术学院。

学校的外面,依然是当年的模样,杂货铺、烧烤摊、兰州拉面、廉价的服饰店、1元一首的卡拉OK店。在这里他觉得安全,他才觉得找到了自己。

妻子穿着蕾丝睡衣,躺在床上,透过屋外的光线,他看到她依然丰满的乳房,莲藕搬的手臂。他呆呆地站在门口,没有开灯,他害怕吵醒她,更怕看到她卸妆后的脸。当年,他本决定终身不娶,他认为爱情是唯一性的,而事实上他的确只有一次。在他名扬天下后,女人找到了他,在廊桥的包厢着,她哭着诉说自己痛苦的遭遇,那些口口声声爱她,要伴她一辈子的男人原来全是贪念她的身体。她哭得几乎窒息,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我的最爱,我的最爱啊。他看着她被胭脂厚厚涂抹的脸,透露出日本艺伎般的光彩。那一刻,他心突然就疼了一下。他将她搂到怀中,轻轻拍着她肩膀,没事的,没事。

他感觉到饥饿。在庆功的酒会上,他只喝了十几杯红酒,一口饭菜都没有吃。他依然是默默无语。来自政府、高校、公司的各色人物轮番敬酒,祝贺他再次大获成功。在口是心非的圆滑气氛,那些男男女女,都盯着他,对自己最关心的最想表达的事情却漠不关心。

他已经厌倦了这种暗自氛围,但他却不得不承受。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赖以生存的资源,在这个社会上,面具是最好的武器。他自己也学会了不要透露一切,听到什么新消息也不要大惊小怪,也要装出一副只是逗乐子的样子。用最近流行的话说,要hold住。文艺圈的这些人个个都已经练就演员的本领,不知疲倦,乔装打扮,夸夸话其谈的游戏。他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一切。

他突然就想去吃一碗兰州拉面。他退出房间,在客厅的衣架上拿了外套,往学校外走去。

兰州拉面馆就在就在学校家属区大门对面往右200米的地方。招牌依然是蓝底白字,灯箱里白炽灯透出黯淡的黄色。店子里坐着一对学生模样的情侣,正在亲热地交谈。三个男人正在分享着半箱啤酒。两个店员模样的小姑娘全神贯注地盯着柜台上摆放的二手彩电播放的相亲节目“非诚勿扰”他跨进去,找了一个靠近内堂的位置坐下。坐在柜台里面的男人起身过来招呼他。他抬起头,这个50好几的男人依然留着八字胡,红光满面,嘴里叼着红塔山。啊,小杨。男人惊讶地叫起来。不,不,应该叫老杨了。男人激动起来,手里拿着菜单,有些手足无措。

有二十多年没有见了吧。

对。

过得可好?男人问,并放下菜单,从裤包里摸出红塔山,给杨志递上一根。

还行吧,你呢。杨志关切地问。这个他二十多年前天天光顾的小店,居然还在,老板还记得他,让他兴奋不已。那时他每天怀揣十元钱,来吃一碗三元钱的拉面。有工作,有提成的时候,他会加一瓶啤酒。久而久之,老板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系。加啤酒时,老板会哈哈地说,小杨,今天又赚啦。赚了,赚了。他急切地吃着拉面,灌啤酒。时不时地,老板会给他加些小菜。临近春节,老板还会拿出自制的香肠让他品尝。

一年中,老板换了好几拨服务员。但,杨志似乎是永远的食客。对于他来说,这是时间问题,更是他囊中羞涩的体现。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觉得拉面加啤酒注定将是他人生蹉跎的宿命。

现在他却又回来了,原来的一切还在。

老规矩吧。老板笑着说,把杨志从回忆中拉出来。

好。

老板转身去招呼后堂的师傅去了。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一瓶蓝剑啤酒放在他的面前。他注意到,桌上多了一盘卤牛肉。

吃吧。老板说,你要是再晚两天来就见不到我了。政府已经下达通知,月底必须彻底搬迁,听说是给理工大学建一个更大的美术院。

(全文完)

只有去喝一杯

November 22nd, 2011 | 文轩

只有去喝一杯

十月 23, 2011

这日子过得

连泡妞的心情都没有了

没了激情,没了能量

不知道,搞不清

就这样一天天耗掉

只有去喝一杯

去理发店

November 22nd, 2011 | 文轩

去理发店

十一月 06, 2011

去理发店,老板娘说:『12月开始涨价,从9块到10块。』

一个刚刚刮完胡子的老头咧着嘴说:『你上个月可是收的8块。他正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块票,数出要付的9块钱。』

老板娘似乎有点生气:『我们的房租都涨了500啦,在这样下去我们只有关门了。』

关门了,去哪里理发?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但是,在浣花溪这一带,10块以下的理发店少得可怜,大多数理发店剪一次头发都在20块以上。正是因为廉价,即便这家不起眼的小店掩藏在菜市的一角,仍吸引着大量中低收入者前来光顾。在这一带住了快5年,我是眼见着它从5块涨到现在的9块。

大家都有些无语。一片涨声,受伤的总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现在连老人小孩都不再相信那些报刊、电视上播报的屁话。『通胀被控制,物价持续下跌,百姓生活幸福指数高』

『去他妈的。』一伙人议论纷纷,更有人直接开骂。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物价跌没有跌,那些天天要去菜市的大妈大婶最清楚,菜市几乎一天一天价,且上涨度得以元计。昨天猪肉才14块,今天已经是16块了。一位坐在一旁等待理发的大妈,提着她的购物袋直嚷嚷。『温总理在电视上说物价降了。我想说,温总理啊,物价没有降,他们是骗你的。』

这就是现实,远离于那些冠冕堂皇者描绘的世界。

不许笑

November 22nd, 2011 | 文轩

不许笑

十一月 21, 2011

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无论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信不信”这句广为流传的经典,已经在无数场合无数文本中用烂,烂到话一出口连你自己都无地自容。

就拿房地产说事,这个神奇的行业,在这神奇的国度中,把世间光怪陆离演绎得淋漓尽致,其逼真、荒诞、诡异足以让那些好莱坞影帝自叹不如。导演一声开始,全民入戏,各式人物竞相登场,愤怒、痛苦、娇喘、叹息、嫉妒、仇恨……应有尽有。

半月前,我们的温总理还在国际场合高呼,坚决调控房地产市场,绝不容许半点松动。而当调控刚刚奏效,又有高层声称,调控适可而止,不能将房地产市场一竿子捣死,那样整个中国经济就跨了。

面对松动的市场,经济学家谢国忠大胆预言,中国一线城市房价最少暴跌80%,房企死一半,房地产泡沫就要破了。好事之徒华远地产董事长任志强说,老谢这话好像在2004年就说过。很难有“空军”能像谢国忠那样,保持逻辑的连贯性。这种连贯性没在房价大涨的现实面前退缩,到底是源于他的真诚自信,还是迂腐偏执?

大家都很有自信。在上海等城市,买贵的购房者大闹开发商售楼部。牛逼的开发商者放言,别高兴得太早,房价不会降,房价维系着地价,暴跌吃亏的是银行和地方政府。此话一出,银行系统不干了。银监会前主席刘明康立马跳出来,我们最少能承受房价下跌50%,银行不会亏,并拿出他们的压力测试来佐证。挑刺的金融专家不满意,M逼的,下跌两层你就扛不住了。

现在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你,房价扛不住了。统计局拿出数据说,全国房价平均下跌15%,调控卓有成效。楼市持续低迷,土地市场萎靡不振。地方政府有些慌,比如曾经试图取消限购未果的佛山。在一些地方看来,佛山真二逼,你取消就取消吧,悄悄来,非要说出来干嘛。

有一故事这样说,聪明的某市房管局秘密召集开发商宣布放宽限购。焦头烂额的开发商一听消息,自然乐不可支。看到有些忘形的开发商,房管局负责人立即一本正经大声宣读,今天的主题是,深入调控,,确保政策落实到位。台下的一干开发商热不住笑起来。嘘,不许笑,悄悄咪咪的。第二天,该市都市报头版头条登出,《房管局深入调研本市房地产市场,控房价,保民生》

打开电视,CCTV的坐上宾客依然在歇斯底里地高呼,全国房价已经开始松动,调控将坚定不移地继续下去,将继续严格执行严厉调控政策,进一步巩固调控成果,通过多管齐下的方式,要使房价回归到合理的价格。

什么是合理价格?房价两万合不合理?合理,我们的GDP都全球第二了,房价还不得赶超英美。我们都懂,这是我们这个神奇且伟大国度的奋斗目标。很显然,我们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一份来自中国人民大学的一份报告称,由于房地产价格大幅下跌会拖累中国经济增速降至9%以下,中国可能会在2012年第二季度放松房地产调控政策, 地方政府将会采取大量松动政策,第三季度中央政府可能逐步放松“限贷”、“限购”。 接下来全面放松。

一切义正言辞的话,一切使用的手段都似曾相识。你最好不要回忆,更不要去查验。全面放松,但不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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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2nd, 2011 | 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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